(一)
我常常做梦,有些当时深入心魄,盘旋悠然,醒来后是入墙角深处的一股风,吟唱过后,早已无处寻找踪迹,竟是一丝影子也是没有的。
而有些,梦中百转千回,昏黄满沙,低低沉沉的响着、唤着……醒来竟也是唏嘘不停,层层厚重,心伤至此。
我本是娇柔的身子,总也经不起十年岁月的洗礼。
抬望天空,才发现,陷落在光阴里,无可寻觅的声音,竟是最令人销魂。
那些声里,我曾经梦着我的梦,爱着我的爱,疼着我的疼,想你所想,哀你所哀。
一切一切,轻轻地漾,就这样漾出了十年的光阴,轻唱幽歌,落在了亿万次的花落声里。
幸福悲伤,
温暖无比。
太多醉人的淡淡记忆,撑着,涨着,想着,竟会有了恍惚间与过去重逢的喜悦。之后又会是长久的陷落。
我曾喜爱树,那时候的自己有一颗清水做的心,透明,澄澈,一心平静。之后,我有了更多想要的森林,于是努力寻找红舞鞋,渴望着穿上它,能舞出最美的童话。那时候,我依旧是孩子。
之后,我爱上了坐木马,喜欢穿着洁白的小纱裙,当我回头的时候,等着有人为我微笑吹乱了头发。
后来,我听到关于摩天轮的幸福童话,
后来,我爱上了一种叫做仰望幸福高度的说法。
为此,我渴望得到幸福但幸福又迟迟没到来的时候,试着升高,再往下,世界虽大,但总有属于我们的简单幸福,
所以,当不幸福的时候,仰望,让你的心变得巨大,幸福的力量也变得强大。
就这样,我站在屋顶,一站站了十年,听见了鸟飞过的声音,那声音像极了一个谜,不能解,不愿解。
一旦解开,谜底就如同一寸寸浸在肌肤深处的血液变得疯狂流窜,那是要担忧起生命的匆忙来的。
于是,我只有继续做着一个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孩童,就那样长大,就那样老去,就那样在某一个淡蓝的清晨或是天光未息的夜里,将生命淡到仿若无物里。
谁又能说,这何尝不是一种简单幸福的生活呢。
只是有时候,我在过马路的时候,会问一声,你人在哪里?
这条路希望能和你走下去。可是生活总太急。
(二)
当我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会感动到流泪。
那样一个晚上,淡黄的灯光下,我们的脸上都是如此洁净的光。
我在那里坐了许久,痴痴地望,带着柔润的心情,听你们喋喋不休地说我们的故事与身旁朋友们,那语气中的幸福,说着说着,大家竟是笑出了眼泪。
我们还是多年前那群提着大包小包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的大一新生吗?
时光距离的寒冷,是寒冷的,
而人与人之间无以估计的情感剧烈燃烧的热,是醉人的。
当我们醉意微醺,彼此依靠在一起的时候,时间与空间的阻隔,令这温度的感触,有了别样的意义。
我的心中充满了得到安稳的喜悦。
可是,想到你,惋惜伤了情谊。
我们之间该是比她们更长久的关系,十六年的情谊,竟是现在这样鲜明区分季节的标尺。
想到此,内心一阵开始慌乱。
我们都是最珍惜彼此情谊的女子,我从不轻易去疏离,也不轻易去挽回。 可对你,我给了自己一个刻意疏离不再加以联系的理由,止步于夏天满是抱怨,满是烦躁的热天里。
如果,我能够保持安详与淡定,那么,我就不会失去体味智慧清明的能力。
如果那样,我应该给予你的唯有祝福。
但是,这世间太多的事,容许我慢慢懂得。在与时光的无言对照里,我所能记起的都将会是你的美丽善良,那些温暖了从孩童到少女的美好回忆。
如果某一天,我们彼此有了相同的心意,我还愿意听你说那样关爱的话,也会送去我嘘寒问暖的情谊。
有种东西,愧疚大过于了感激,反倒让人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树斑驳的阴影无声地透下来,风柔柔地吹过,过滤掉心中的瑕疵,秋千微微荡着,沙尘都变得可爱起来,在阳光中漫舞,密密的树阴,留下一片阴影,坐在树下,任凭时光像奶茶一样,悄悄从指尖溜走,不知不觉,就这么,等到月亮把光倾在身上......
那时候,我们还会是那个在月光下彼此相依的女子吗?
(三)
过去的一年是让家人朋友最为担心的一年,当我整夜整夜不眠,坐卧不安不得不依靠服食富马酸喹流平片才能入睡的情况下,我的确让自己陷入了情绪焦躁不安里。我仿佛丧失了对日常活动的兴趣,精神疲乏懒散至不写一言一语。甚少与朋友联系。我完全封闭了自己。
当我站在失眠科专家门诊前,我居然想临阵退缩了,我用恳求的眼神请陪我前来的香让我回去,我说,我害怕。
可我是在害怕什么呢。竟是说不上来。
我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子,性格的矛盾复杂,让我既是坚强勇敢,又时而脆弱莫名。
射手座的女生她们是宇宙的流星,来去自如地穿梭在前世今生的旅程中,终其一生都在找寻她们的目标,她们真正要的,是心灵上的平衡与宁静。而此时的我,是失去了精神寄托吗,我在执着追寻人生真谛的道路上出现了巨大困难吗?
那时候的我,易怒,猜忌,易感伤。没有力气陪任何人周旋,生活的表面貌似波澜不惊,实则已经惊涛骇浪,一触即发了。
这些心情,只有一人能明了。他对我所付出的心力是我不能单凭言语所能表达的谢意。带我走出了困境,完整细心整理了我的心情,我生命中有一段日子,交付于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那是一些内心真正值得收藏的东西。
其间妈妈给我写了一封信,信里这样写着:
"妈妈提笔前希望你能放开胸怀,不要过多思虑,放松心态。
妈妈把你养育成才,独立走上社会,每一步都不容易。独立、自强、勇敢、自信如你,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一转眼,你来杭已经多年。时间过的很快,漫长的青春年华,喜乐苦忧参半,同学朋友之间的欢聚、离别的心情,是一种道不明的心绪,而一切的一切都将随时光流逝,远去。。。。。。
妈妈来杭的多天,发现你言语少了,心情总是不好,我非常担心。思虑过多伤身体,爸妈非常挂心,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要理解父母对你的关怀。一切都是以你妥善为前提。
虽然这么多年来,让你一人独自在杭,妈妈理解你的坚持自有你的道理,你的人生毕竟还是要你自己走,没人可以代替。妈妈心中虽然无限挂念,但这漫长的一段青春时光,相信你也是过的精彩,丰富。这也就顺应了我们当初肯放手让你一人生活的初衷:在大集体中接触社会,理解并能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成长中懂得生活,懂得一切事物自有其存在的道理,学会做人的原理。
妈妈不希望看到你的忧伤,生活的路还很漫长。你要快乐起来,凡事慎重但不计较。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态,我们要做到平和,那样容易快乐。我们都很爱你,我的宝贝要快乐的生活!爱你的妈妈。”
妈妈经常会给我写一些信,爸爸经常给我发一些短信。这些,都在不断提醒着我,我是他们永久的牵挂,我的冷暖缺失,是对他们良好品质的利器,所以我唯有好好爱惜自己,才能好好爱他们。
才能给睡前提醒自己天凉加衣的人,让他们同样把自己的温度放在心里。
人生总会经历低潮吧,也许那个时候的我正站在了摩天轮的底端,可我也始终相信它能带着我一点点往高处升起,直至轮盘转到顶端处。在幸福的最高点往下俯瞰世间事物,一切都将是变得那么渺小,简单。
(四)
当我从纷繁杂乱,缱錈藏绕的情感纠葛中走出来,置身事外的时候,此时的我又变成了心思通透的女子,且不动声色,并能善解人意。
真不知这是我的优点还是缺点
也许这样我离快乐近点,离幸福却远了点
不知道从几时起,开始这样万分的保护自己。也许人生际遇纷杂,事事多变。唯有守住内心的坚定,方能不伤人伤己。
万全之策,也终归只是无奈之举,断不是什么初衷本意。但也只能是这样大抵类似的结局。
完美落幕。
一半现实清醒,一半感性理想的我总是会有着更多的矛盾纠结,缠缠绕绕,是妥协还是进取?总是不容易拿定主意。
但这两股力量也总能在矛盾斗争中一方战胜一方,帮我做出最合适最妥当的决定。
虽然,有时候,我会为那样的决定痛恨其中的一方,而内心也不得不明白,唯有如此。
人生有很多的难题,而我总是在难题中再找难题,比如,我是爱上了爱情,爱上了你这个人,亦或是沉浸在了爱上你这件事情里?
还是是一些类似爱情?
这个问题不太容易说清,比较难梳理。也许各有比例。
也许内心的挣扎和绝望并不是带来痛苦的最大缘由。
说不清楚问题的时候,总是希望自己能聪慧一点再聪慧一点。
当无法遏制内心潮涌般的情绪的时候,总希望自己豁达一点再豁达一点。
当我无比笃定的判断开始觉察出荒唐不易解释的时候,总希望自己沉默一点再沉默一点。
当一些事情超出了我的控制以一种费力的姿态前行的时候,总希望自己信赖一点再多信赖一点
当我整个身心被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所浸染的时候,也同样被一种叫作安慰的柔软所喜悦。
这么矛盾的两种情绪居然在我的体内相安无事,称兄道弟,心心相惜。
我该是庆幸我的心具有控制各种情绪的强大力量还是该悲哀它于无形中化解平衡了各类七情六欲,还未及高潮就已落幕退去?
有人曾问我,这样不累吗
我曾回答说,不累啊。
今天,我却想说,累啊,过后,就真的不累了。是真正一种成熟了。
正如有些感情的发生,彼此之间有着最模糊地背景,是亮的,也是暗的,漏下来就是指缝间淡蓝的天光。
那是虚无。
即便是虚无的,我也要有合情合理的理由来为它定性。我曾经那个迷恋的人,迷恋的那个声音,迷恋的那份情感,只有生命体的存在,才能证明情感的真实。
你的真实存在,才能让我手中的感情变得有重量,有温度。才能证明一些存在与来过。
哪怕不说一句话,静静坐着,喝着最温润的茶,空气都可以是最温暖的话。有时候,这些才是我们用真实的语言让空气震颤的最大意义。
否则人与人之间就是比光年更遥远的距离。
虽然,这和改变没有丁点关系,没有丧失,也无谓获得。有些事情不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花影轻摇的夜晚,幸福或是悲伤自有该来替其欢喜与心疼的人。
当我开始面带微笑,内心平静,并带着美好的心情开始记述过去,描述情感,回忆并思考的时候,这些是不是验证了一句话:感情来的时候,它从天而降,去的时候,它毫无征兆。
我想该是如此吧。这又是谁的悲哀呢?
即便是这样的淡然了,内心还是免不了一些失落的。因为,曾经那样浓烈绽放过。竟也是这样的恍若无物了。
不免心生感伤。
翻看当时写的日记,那些记录了我当时的心情的文字,现在读来一切竟已是淡然。也许我从中已经收获了一些,懂得了一些,开始以美好的心情来念及这些。一切就这样了然与岁月中,只剩下了些微的痕迹。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若没有遇见,我该是遗憾还是庆幸呢。在我眼前,一条弧线,一次人间旅行,旋转的我有几分晕眩。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件轻易的事。很多答案,我们总是不轻易给。
我听过你的声音在夜晚里划亮的冰凉。如音符一寸寸浸在肌肤深处,变得铭心。
你是我飘零无助的梦一场呵。可我却迷恋这样的声音,这样的人。我在枕上昏睡,我在枕上清醒。
我在枕上听,仿若听到有个人,用他冰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为我唱一首忧伤的情歌。让我们都朦胧了一双泪眼。
我想对你微笑,与你相对凝视,用尽青春,用尽今生,哪怕,是一路的颠沛流离,也想紧紧拥抱。
看远天膨胀的云,看细细的桅杆,看海鸥的翅,浪花的舌。看海上的月亮。
在天光未息的花圃,为我采下一束百合。
这是色彩浓郁的油画。我和你之间永远不可能有那样的喧哗,剩下地只是寂静无涯。
我不能够拥有。所以我想,你要活地骄傲被赞许。
你会笑,会有一张有暗香盈袖健康非常的脸。会有一双温暖宁静的眼,在人群中将所有感动悉心珍藏。
你会有一份温暖的深情。会有那样一个人,直到天光亮起,她为你拭去尘埃。时光老去,你们相扶相依。
我能看得到你的幸福。它不会是寂静的模样,也不该是寂静的模样。你曾经说,不说,就不会错。
可是,爱不能成为一生的秘密,归于了尘土,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惋惜!
所以,你千万千万不要让自己进入一场没有结果的执迷和守候,遇见了,就不要放手。你没有理由踟躇不前,一些时过境迁,就让它只属于窗口。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鱼。鱼之乐,鱼之寂寞。所以你一定不要让自己像鱼。
鱼大约是这个世界最沉默的生物。除了跃出水面偶尔激起的水花,它大约都是不做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头尾交错,又擦身而去,怎么看,怎么像世间太多的相遇。
如此匆忙,如此拥挤,又是恒久的无言。
又或者,我希望自己是鱼,我还能游。这是一种补偿。
又或者,我希望像鱼那样,记忆只有七秒。多少的悲伤刹那里烟消云散,多少的欢乐也不知所踪。 可是,有时候也庆幸。庆幸自己的记忆长于七秒。给了我更多的时间去记述、去回忆。
它也给了我更多的时间去问,是你吗,是你吗,那个能为我撑伞,牵着我走过青春的男子。可是,最终我不忍问起。
你总让我觉得内心辛酸,总让我感到绝望。与你的每一次对话、通话,都让我内心处于既温暖又冰凉的状态。我已经很久没了恬淡的笑容。可我也怕失去你的消息。那样让我怀疑,怀疑你是否真的存于这个世界上。如若你不是你,我的情感又何处归依?
我曾经无数次的在城市的某端,轻轻问着:是否有你,如我一般,凝望雨雾的双眼盛满了感伤?
我也曾经无数次心疼自己,说着,我们醒着不让自己荒废那么多的心力。那没有意义。
可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固执如年华,骄傲到孤独。
你曾经在电话里,问过我,是不是喜欢你?
也许你的言语多出自无意。可我很想看着你的眼睛,告诉你:
是的,我喜欢。喜欢着把你放在心里。
然而,我终于不能。也许,这是一个莫大的遗憾。
而我,大约仍旧不能如你或更多的你一般,心无波澜地去从容于爱。所以你要用尽青春,荣获一个完满如你所愿的故事。
你用了一个词:一如既往。 而我将会用一页空白的纸页,写下这几个字: 你在明日,我在昨天。中间,却有无以到达的恐惧。
现在,我甘心放下心中的恐惧与不安。虽然我曾经必须依靠它来保护自己。从此以后,我把你放在心里。不去打搅,不去惦念。不再触及。 我是个需要在文字间取暖的人。我凭借它,给自己一些支撑,一些信念。如果它也失去了,那我将会彻底无依。很多话,我可能说不出口。我把它写出来,远远望。也邀请一些人不去打搅,却用心守望。 所以,恳请你,有一天读起的时候,安静得读它,不去打搅,不再问起。想起你,内心更多的将会是祝福。
从此以后,我会是在怎样的窗前,读怎样的一本书,我会怀着什么心情想起你?也许,我还会给写很多话语,可不再发出,不再到达你那里。 一切都将不再重要。因为,我曾经那样用心努力得去接近一个人,在二十几岁的年纪里。一半绝望,一半享受地走过。”
这是一年半以前的日记。它完整保留了我当时的心情。那样美丽的过往,现在读来也不免心生感慨。
曾经的我那样热烈等待过。
情感的本身让我今时今日依旧动容。
那样美好的情感,令现在的自己也不免羡慕起来。
我希望能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很长,我有信心,你有吗?
情绪无处停靠的时候,我做你的朋友,你能吗?
天凉了,提醒你温暖加衣的,我能是那个朋友,你能吗?
人生是一条寂寞的单行道,命运中独行的我们,无关爱情的我们,我是你能回首看看的朋友,你能吗?
或许,做回朋友,才是上天无尽的恩赐与眷顾,因为这样,你才有了能陪你走更久的人,你才有了听你说更多话的耳,你才有了望见你眼眸却不心惊的眼。就如同行驶在隧道深处的两辆车,各自前行,却彼此照耀,仿佛没有了尽头。
有时候,遗憾就如同看一场悲伤的电影,读一篇行文冰冷的小说,不被祝福,不被眷顾。我们唯有远远站着,远远望。
就这样,悲伤的电影也能读出喜悦。行文冰冷的小说也能悟出希望的明天。
谁说,明天不是新的一天呢?